男皇後 共君千秋
-
營角旌旗纓束隨風鼓動,這場四方廣大,新招了來的俱是要來此方報道,立時諸人正了神色,待要言謝之際那清麗少年拔劍出鞘竟也是分毫不讓,舉劍指天為誓,“韓子高所言必行!從今而後定與諸位同生共死,若有違誓教我手足俱廢生不如死!”字字狠烈擲在地上手中之劍霍然出手斷了營角飛纓,餘人眼中立時起了欣賞。
烈烈紅衣,竟不是那眉眼間的秀。藤蔓而起的尖刺纏進了心裏,他執劍同諸人一般入了練武場去再不願多言。
起了刀劍錚鳴,日影微動,分明是入了秋,怎麽這日頭絲毫不減,弄得人昏昏困倦,完了些許才出攤子。
一條塵土小徑筆直延伸開去,恰是那武場外的小棚,小二模樣的人剛被趕著出來,奉了熱水翻滾沏出一碗濁了的茶,輕袍緩帶金玉衣冠,勒馬柳下竟全是隨意地遙望。
那茶棚裏的掌櫃靠著個木柱扇風打量來人衣著,正盤算著來了貴客,“快快,再換些好茶來。”一抬頭卻恰望見他麵容,驚得立時起了身過來就要行禮,被揚手之間退了回去。
“不必。”他似乎隻關心那場子裏的事情,掌櫃循著也望向那邊,不過每日都是這些套路招式,嘶吼拚殺不絕直至入了夜才能安靜些,有什麽好看的?
赤紅如血,身形一轉,觀者俱是一愣,什麽時候出了這般淩厲昭彰的顏色?遠遠望過去甚是奪人眼目。
“這……”連這茶棚的鄉野之人也有些驚奇,“上陣豈能是紅衣……”
那馬上之人自身衣袍亦穿得極是閑適不經心,這邊聽了那衣裳的議論微微一笑,眼望那練武場不動,卻又抬臂震開馬鞭去,趕過來重新撤換的小二嚇得碎了一地的木盤茶葉,“哎喲……”來不及說些好話就見那案上一動,忽地碎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