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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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容倉皇地起身來,想靠近他又終究是止了步子,“若是……陳茜命人看守竹苑不準我再出去了,若是你以後可以自由行動的話,可不可以無事的時候……來這裏陪我說說話……”她急急地說完,隻怕他覺得唐突卻仍舊心裏有所期待。
韓子高沒有立即出聲,沈妙容不住地解釋,“我不是別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不是他……隻是在這裏憋悶了太久了,終於見到你……”她語無倫次,到底是個可憐人。
微微歎了口氣,韓子高回過身去,見她好歹是不願丟了大家閨秀的氣度,卻又說了這般懇求的話語有些羞怯,略低下頭去破碎的額角,長城縣侯的夫人,誰想過竟會是這般可憐,連個說說舊日的人都沒有,終日要守在這悶熱的屋子裏。
她連風都受不得,永遠是不敢大開窗子。
明明年長自己很多,那有些懼怕又害怕自己否定的模樣竟讓韓子高突然念起了鬱書。
他離開了這麽久,她又要和去說說話呢?
“是,夫人。”他鬆了口氣去安慰她,“夫人安心修養。”走到門邊又想來什麽,昨日聽了她不好的消息,陳茜麵色分明不安。
“縣侯確是擔心夫人的,所以無論如何,都放過自己吧,不要亂想。”
出去的時候,門內有她悵然的笑聲,是啊,陳茜擔心,那件事情之後,他有愧疚,他一直對自己禮遇有加,大夫藥石樣樣不少。
若不是近來出了這些事情,若不是她看見了韓子高,本來一切都已經達到了平衡點,可能她會這麽隨著他一直下去,生死都已經全然不重要。
陳茜好,她便好,陳茜若是那一日失了勢,她自然也沒有好下場,本來她嫁給了他就應該是這樣的,起碼外人眼裏,總該是這樣。
燃香三柱,淡淡煙色,壁上的人依舊溫良如昨,一曲竹音動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