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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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要去換什麽。”
“哼。”陳茜冷笑起來,“是你想得差了,我沒有要換什麽……原來……你以為我要為了你去換什麽?為了你回會稽?”
“我……”他盯著那茶水沒有答話。
陳茜口氣中的煩躁異常明顯,轉身就欲出門去,“我沒有,自有打算,不用你來猜測什麽,回會稽是我的事情。”
韓子高也同樣嘲諷地笑起來,“縣侯,是子高逾越了。”等到那人出了門去才坐在椅上愈發覺得不對,他越是這麽說話……就越是有事情。
而且這一次,韓子高想起來那暮年老者話裏有話,格外莫測的目光,肯定不是小事情。
廊下,幾片來不及掃清的枯葉。
他無緣無故地開始生氣,不一會兒就聽見廊下幾個下人苦苦哀求,陳茜大聲訓斥著什麽,還有離兮求情的聲音。
韓子高明白這個時侯去攔著他恐怕會更讓他無法接受,有時候陳茜的做法會讓人明白人覺得很是好笑,他不願意讓人看出來,就要試著去用傷害的方式讓對方忘記探問,比如對待自己的親弟弟嚴苛無比,甚至有時候讓人說著是六親不認,對沈妙容……沒有辦法就隻能讓她昏睡,對待自己,因為怕被看透,就斷了自己的臂卻又在後悔,所以在其他人眼裏,他不折不扣是個沒有心的人,可惜……韓子高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他了。
何況是……知道了他的一切之後。
為了幾片葉子而被扔出了縣侯府的下人們跪在府外哭,陳茜看也不看轉身上馬,今日已經晚了,他卻不得不去。
轉眼,就是初冬的夜了。
而恰好相國府裏,陳霸先同羊鶤的一局棋堪堪下完,“相國到底技高一籌,末將不敵。”
“將軍過謙,也知我一生戎馬,近年來身子不如往年了,人老了自然喜靜,也就沒事研習起了棋譜。”陳霸先慢慢品茶,上等的沉香烏龍他最是喜愛,一席話說得沉穩迫人,羊鶤看著人收了棋子,“相國所探問之事並不難回答,主上經年已無當日之勢,日日酗酒成癮,而且近年神智……也不再似當年,失了一切之後愈發地殘暴,多疑的性子卻是不改。所以無論如何,羊鶤是信任陳氏,相國居首,若是相國有法子讓縣侯答應此計,自然我會告知侯景具體藏身之所,但若是縣侯不願如此……恐怕,我一時還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