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出城
這樣的話反倒讓陳茜鬆了口氣,他到底是翻身上馬之際回身望了她一眼,“沈妙容,你不相信我,證明你還沒有瘋。”
她隻是笑,那麽多府前待行的人馬都等著,低著頭並不太敢逾越地窺探,可畢竟是人人都能聽見的,沈妙容微微躬身施禮,從容地正妻送別之禮,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溫緩表象。率先改口,“恭送太守。”
緋蓮紅色的人影隨即上馬,驚蓮打了幾轉卻又微微被他勒住,一行出城,他落在後邊,到了那蒼白而經久不見日光的女子身前,“夫人,他……所言並不是恐嚇,隻是沒有人能夠保證,如果有這麽一日……如果侯安都真的來府上接人,夫人還是聽從他的囑托離開吧。”
那就是他們,真的回不來了。
沈妙容見了韓子高,那種淡淡晦澀卻又說不清楚的感覺湧上心頭,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馬前依舊張揚不可一世的男人遙遙看他落在後邊開了口,“韓子高!”
他不得不走,沈妙容脫口而出,“你若是回不來,那也就沒有離開的必要了……陪著他埋骨在這竹林裏,也該是我最好的結局。”
她同他都來不及細想這話裏的意思,韓子高催馬追上陳茜,白色的繡衣站在府門前望著,一直到那烈焰一樣的影子化成了眉心散開的蓮花。
當真是……各有前緣,後事難料,她從不會想到有一日會見到這樣的少年,也不會想到除了那隻剩下畫像的淺淡影子會被蒙上這樣炙熱真實的烈紅色。
她本來隻當自己今生都是竹苑裏的怨魂,過去的一切她不開口,不代表她忘記了,直到突然平靜被那一日闖進來的孩子打破。
所有沉下去的一切都被推到了最高點。
韓子高,你會不會成為我們這場孽緣的救贖?
驚蓮揚蹄而起的時候,陳見琛靜靜坐在那綢緞鋪子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打量四下,夥計惶恐地藏在後邊,半天才想起來該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