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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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惶恐慌張地清理現場,韓子高卻衝進去再不得其他一把打開了窗子,夜風吹入散了些怪異的植物花香。
離兮掩著口鼻漸漸覺出了這屋子周圍裏被人散了東西,“太守,這該是催情的……合歡半夏,或許還有些曼陀羅……彼此夾雜的花液熏染而出。”
韓子高知道他不想聽見這些,而且他最清楚現在陳茜恐怕被加重了麻痹發作,否則他方才不會那麽長時間地手上沒有知覺,顧不上自己額上冷汗韓子高急著將窗子和門戶大開,散了過於旖旎的香氣。手下之人抬了屍首出去,周身找不出什麽身份特征。
找不出來也罷,能夠如此清楚館中情況,又被巡衛不曾發覺的一定也是這宣城驛館中的人,從他們進來或許就準備好了動手。
偏僻而泥濘的小路樹林都不曾遇見危險,反倒是在這看似平穩的宣城郡裏出了事,陳茜諷刺一笑。
韓子高看著他努力握緊的手,突然就坐到了他身邊伸出手握住,五指交疊,溫熱的力度。餘人一愣,慌亂地垂下眼去都不敢抬頭看,眉心蓮瓣動人,韓子高突然不在乎了。
隨便怎麽想。
陪著陳茜坐在那榻邊,破碎了的玄色紗幔,陳茜望著他方才纏鬥中刮破的袖口,沉默良久,聲音低啞全不顧還有人在。
“我想抱著你……可是我現在……”他現在連一個握緊擁抱的姿態都做不到。
韓子高卻不去看他,隻看那些地上的鮮血,臂上有些溫熱的濕意卻突然帶了笑意收緊了五指。
我說了,現在是我保護你。
哪怕不一定能做到,起碼我在試著這樣努力。
眼看著人人忙亂出了天大的差池,副將盛怒之下就欲去稟告宣城郡太守,卻被陳茜止住,眼光一動瞬間又熄了方才所有的怒火,“聽著,都給我閉緊了嘴!今夜的事情誰都不準說出去,包括宣城郡的所有人!還有……這屍體不用埋了,明日離開宣城的時候我自有用處,先抬去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