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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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一行人入了會稽的時候正值建康城中又出了事。近臣上表,追查出了幾樁貪官牟利的瑣事。
這等事情年年都在清查,各有各的權利人脈,真正占了大頭的人自然無人敢動,不過是小事一樁,陳頊根本不放在心上。
隻不過,剛剛好今年那單子上慷慨陳詞直截了當地點上了相國的親侄,這一次可是直接地挑明了針對陳氏,直閣將軍連年私自克扣貢物,小皇上一時氣惱,直接命陳頊回府待查。
立時朝野上下都在看相國的意思,自己的侄子出了事情,他總該出麵了,卻不想陳霸先理也不理,仍舊是稱年事已高,抱病在身,請皇上查明,若是屬實如實發落便是。
陳頊被迫出宮受盡了諸人的嘲諷。
一隻木盒盛了些東西秘密地送到了陳頊手上,彼時他打開一望立時大怒,“王僧辯這老東西!”原本就心浮氣躁,王僧辯送來的東西又讓他想起了這暗殺失敗之後的頹然。
他自然不信誰敢直接挑釁如今的陳王兩家,何況是莫名奇妙地克扣貢物的事情,這麽點芝麻大的事……不過是個幌子。
如果不是他叔父的授意,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查他陳頊。
叔父一定是聽到了什麽風聲,知道他意欲謀害自己的兄長,這才不動聲色想徹底地打壓下自己,而且,叔父是什麽心思?如果是大張旗鼓的怒斥罷免他,不免會讓旁人猜測起個中糾結的利害關係。陳霸先從來都喜歡一舉兩得的考慮,如今借著件小事既毀了陳頊的前程作為懲罰,還能在大臣之中落個不偏不向剛正不阿的好名聲。
這棋子用的時候稱心如意,若是不聽話了,失了寵的下場同樣可怕。
陳頊努力平穩下心神,坐在府中暗自思量盯著那送來的東西看,直到入了夜,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