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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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離兮也提了燈從另一側過來,想著是給韓子高送來的,卻突然看見了太守,立時退後兩步,想也不想先轉了身避開。
“離兮?”
已經來不及,離兮知道此時自己再出來毫無意義,太守也必不會再讓自己伺候什麽,倒不如幹脆地識相離得遠些,僵持了一會兒沒聽見陳茜再開口,隻得回了身,仍舊是以前的禮數。
“是。”
等著他冷冰冰地斥責或者是幹脆地驅逐,等了許久卻餘光中隻看見對麵廊上的人伸出手來拿著隨身之劍,好似平日歸府之後再平常不過的開口吩咐,“收了去。”
離兮一愣。
“還有,這些人是怎麽回事?”
離兮顧不得身上虛軟,快步過去接了劍,竟然不敢望他,反倒是陳茜毫無什麽特殊的口吻,換過了衣裳解下劍來,“怎麽都候在那邊不去收拾?”
離兮一路過來也看著府中安穩,“太守放心,韓侍衛已經命人把東西安置妥當,四下如常,這些人……隻聽是韓侍衛吩咐了在這裏待太守回來。”
陳茜打量了眾人,又看看離兮還顯蒼白的臉色,表情一如平日毫無探問也沒有什麽戒備的譏諷,“他現下在哪?”
聽了太守終於詢問這幾個人立時大了膽子搶著回稟:“回太守,韓侍衛命我們在這裏等了半日有餘,自己卻是入了荒木堂不發一語,這可是……”後半句被陳茜破帶了深意的目光淩厲地堵了回去,急忙垂首。
“燈給我,下去吧。”順手接過了離兮點來的燈火,擺手就示意她退去,離兮有些猶豫,“太守……”
他卻沒有等她說完就推開了荒木堂的門。
黑漆漆地四下,陳茜手上的燈火成了唯一光源,“子高。”心裏奇怪他剛到了會稽,好好地入夜還在這裏做什麽,喚了句沒人應下,剛想再說話卻突然借著一晃而過的光亮看見了前方的緋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