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冬季煮酒
冬季煮酒,可惜一人獨酌也算無趣。
好在下人把那羽翼華美的八哥取了來,陳霸先翻看了兩眼宮裏送出來的文書,推到了一旁,“蕭梁宗室……嶺南廣州那邊近日蠢蠢欲動……喲,和你這脾氣一樣,聽了點什麽風吹草動就動了翅膀。”
低啞呱呱地哼了兩聲,很明顯這不識時務的八哥沒看出相國近日壓著火氣。
陳霸先順手取了隻狼豪來,四下沒了旁人,“曲江侯看著建康陳王兩家眼紅了呢,說起來,若論舊年……我也算他蕭勃的下屬。隻是……人老了都犯起心病來,也不看清了如今的形勢。”筆下輕觸那垂著腦袋的鳥,覺得癢了它終於亮起嗓子叫出聲。
陳霸先滿意地放下筆,而恰好餘光瞥見下人們引了人進府,“相國,將軍回來了。”前幾日直閣將軍克扣的事情弄得朝野上下都看了場笑話,沉寂了幾日陳霸先終於進宮去故作嚴厲地請求皇上定要如實發落,措辭卻帶了深意,最後的結果就是……自然給了相國的薄麵,誤會一場。
這不皇上剛剛命直閣將軍出城去代為巡檢江道,一起一落最難堪的還不是陳頊?偏偏他還要忍氣吞聲地做什麽都不知道來探望叔父。
一見了麵先冤枉憤然地怒斥了朝野那些閑言碎語,陳霸先輕咳起來,一旁的陳頊即刻上前去給叔父拉好了貂絨的外袍,又幾番勸慰,說著怎麽落下的肺火仍舊不散?
“好不好的不重要了……叔父以前落下的傷病也不在乎這麽一些。”陳霸先近日一直接受禦醫診治,這肺火凝滯的毛病入冬卻也不見好,用了數味宮裏的藥也沒看出什麽不一樣。他平日嘴上人就是說著不重要,其實心下自然是著急的。
如若到了開春,一切就都到了個關鍵的時候,想辦法除了侯景,還有那暗中不動的王僧辯……梁帝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