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太守親厚
相國府裏玉華閣前一片慌亂,相國帶著大夫來過幾次,也是明顯心急,“心下帶火又受風吹……自然是要病的……”
“見琛好好地哪去尋什麽心火!”氣得陳霸先也是一句話未完先咳了起來,門外一片嘈雜,屋內的女孩子倒是愣愣望著錯金的頂梁,她倒在榻上滿腦子都是他站在縣侯府的門口淡笑的模樣,眉心散亂著卻依舊美得讓人心旌搖曳的少年,他說了,三日之後就在那綢料鋪子相見。
盼了不知道多少個三日才能夠有些音訊。
怎麽就剩下……這麽一襲帶了些血的緞子了呢?
千裏之外,那被人徒勞牽念的人卻燈下清點會稽駐軍,太守入夜從不便推脫的宴席上回來的時候府裏平日處理公務的荒木堂仍舊點著燭火。
白日裏韓子高提議將建康帶來的幾名副將和一眾人馬同會稽駐軍一處安置,明顯是為了表示陳茜來到此地一視同仁且對會稽駐軍多有倚重。
陳茜應了他的提議命令下去,幾個副將倒是倚著那欄杆下議論起來,一時覺得這種軍中之事韓子高說起來太守就全聽了他的話,好似極不合規矩卻又沒覺得這麽做有什麽不妥,確實不該讓會稽的人覺得從軍兩種待遇。
那之後韓子高就進入荒木堂裏一直沒有出來。
夜深。
陳茜走到門外的時候身後一直不遠不近隨侍著的離兮還是開了口,雖然她已經變得寡言得多,“…韓侍衛說是要清點駐軍名冊,已經幾個時辰了。”
寬袍的人微微側過臉去掃了她一眼,“你最近卻也更懂眼色了,這麽長時間也不進去勸他安歇?”
離兮垂首並不答話,過了半晌終於才說著,“畢竟是……和軍中之事有關,離兮不敢擅自進去。”
“你是怕我知道了覺得你又在窺探什麽吧?”挑了眉收回了目光,隻看窗紙之後的燈火,“你當明白,當年留下你是知道你懂分寸,不然隨便尋個丫頭來不也是一樣?不信你我自然絕不留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