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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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離兮知道,那是因為那一日陳茜徹底無法外出,他現在整個手臂都無法抬起,而今日……等到了皇命,可是恐怕……他毒發到了無法行走的地步。
若不是實在不行,陳茜不會輕易讓別人來領旨。
“韓侍衛是私自回的建康,太守整整在角門看了一日。”陳茜一點表情也沒有,冷冰冰地就那麽站在那裏看,一直到入了夜。
那個少年決絕而去的代價讓人無法想象,韓子高所要麵對的是什麽……而他現在等在千裏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可是這樣的結果也是必然,如果韓子高不離開,如今他現下這種根本無法行動的模樣又能起到什麽庇護的作用呢?
陳茜自嘲地想了很久,他見到他的時候,明明自己才是一副施舍的姿態,那樣溪邊浣手的白皙少年原本什麽都不知道,沒有被卷入這一切,是他一開始存了心思帶他走入這一切,原本都是錯了的啊……韓子高又怎麽會任人給予?
“會稽的山花都開了,子高。”不用再費盡心思地去尋找去模仿去牽強的附會了,這一次會稽山上的金午時花真的都開了。
可是他為了自己走了。
“果然……我就想著不可能是他一個人回去了,到底是什麽事情!太守又是為了什麽現在突然染疾?這個嶺南的事情恐怕隻是個幌子,曲江侯不曾動兵,皇上如今為了一方穩定總不能無端的給予欲加之罪。”侯安都愈發著急起來,急著去見太守,離兮心裏反複思量,他到底是可靠的人,何況派他來恐怕是相國想過的,並不想讓太守出醜,“此事不可聲張,恕我無法多言,隻不過韓侍衛答應過相國開春返回,太守不準他犯險,如今已成事實……恐怕無法避免,而韓侍衛如此做則是相國恩準太守回到建康治病的代價。”
說完了離兮匆匆地捧了聖旨去見陳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