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 共君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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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茜掉轉馬頭,直直地迎上了陳頊。其實很多年沒有這麽仔細地打量過陳頊了,他今日必將順江而下,馬上望著自己的弟弟來阻卻一直沒有開口。
直閣將軍早就習慣了縣侯見了自己便全無好臉色的態度,今日他都做好了在這城外激得陳茜大怒的準備,卻沒想著他望著自己不說話。
相隔不遠,黃土散盡,畢竟還有宮人在看,“皇詔已下,縣侯三日之後出兵嶺南!此刻萬萬不得擅自出城。”
陳茜目光停在他手中的皇詔上,微微眯起眼來,“陳頊,我若走了,這皇詔也許就輪到你來領了。”
此話一出千人皆靜,宮人也立時明白了這意思不敢開口,縣侯若是抗命離開,現下緊要關頭陳氏出兵的重任十之八九要落到陳頊頭上,陳茜明白的送了這麽一句過來更讓陳頊把麵上準備好的規勸和威逼利誘都憋了回去。
他來的路上也就打算好了的,當然不能真的攔住陳茜,陳頊巴不得縣侯惹出了事情來才好。但是他沒想著陳茜一點臉麵也不顧及的直接地當著人點破。陳頊死咬著牙退後,“縣侯,皇上阻你出城?你仍舊執意如此?”
嘴上如此,陳頊的人卻一再的後退並不阻止。
船已入水,侯安都率先命人登船,陳茜停於岸上,“叔父可有話?”陳頊一愣,相國好似近日更加避諱,縣侯擅自出城去相國府也沒有傳出音訊。
“不曾。縣侯,此去後果你可清楚?”陳頊一人打馬追至江畔,眼底的挑釁非常明顯,“你擅自離開,我若能順利平息嶺南那可就不比往日了,叔父雖然不說但也清楚你是為什麽非要走,不就是為了韓子高,叔父必然會提拔我。”
陳茜下馬登船,“是又如何,非去不可。”
“叔父忍你一次,忍不得你這麽多次為了他不聽命令,縣侯,這可是你自掘墳墓。”急急地說完,陳頊卻看著縣侯在船下停住,他沒有完全正視自己,不過是個側麵,“陳頊,嶺南蕭勃畢竟是蕭梁宗室,他若起兵最後定會打著除奸佞的旗號保住自家天下,此事明顯是針對陳氏而來,你萬萬不要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