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白色連衣裙 10月20日(1)
天蒙蒙亮,我就從小屋裏爬出來。在門簾上貼了張給丁丁的便條,讓他一個人吃早飯。
在去為籃球賽做最後一次練習之前,我、詹木夕、梁雪和麻奈必須先去另一個地方——習陌陌的家。昨天晚上,我在詹木夕家吃飯時,接到梁雪發來的短信。
“木夕,通知宇陽,明早七點前到城北路錦陽港小區二十一號。表哥說,習陌陌的身體在海裏打撈到了。他在貼身的防水口袋裏,裝了遺書,應該是飛機遇到『亂』流時匆忙寫下的,上麵寫明希望我們幾個出席他的葬禮。”
詹木夕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淚流不止。
我回電話給梁雪,讓她確認一下,是不是還邀請了陸七遠。幾分鍾後梁雪回複我說,遺書裏還寫了,不準任何人告訴陸七遠這個消息。
在詹木夕家小區門口和她會合,然後我們兩個人,一語不發地走在城郊的小路上。呼吸出的溫度,在清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喉嚨幹辣辣的,用力喘氣就會感覺到血腥味。詹木夕穿著黑『色』的薄針織衫,像隻被雨淋濕的小鳥,肩膀又窄又斜,背包帶不斷往下滑。
我隨時觀察她的表情,生怕她突然大哭。還好一路上她的情緒雖然低落,卻很穩定。
到了習陌陌家外,麻奈和梁雪已經等在哪裏。
表哥仍舊一身黑『色』西裝,神情肅穆地站在梁雪身邊。看到我和木夕來了,他領著我們走進習陌陌家的大堂。
大堂正中擺放著大幅的習陌陌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陌陌,帶著和我們認識他時的那種羞澀又真誠的微笑。我們每個人給陌陌『插』上一支香。
“我們還能再看一眼陌陌嗎?”麻奈問。
“可以。”表哥說,“我去請示一下夫人。”
我們看到表哥到大堂的角落裏,和一位麵容憔悴,衣著精致的『婦』人交談了幾句,然後回到我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