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蟬未眠 10月27日5木夕,我很不安
跑到詹木夕家的院子外,我才想起,離約定吃晚飯的時間還早,我也沒有大門的密碼,怎麽進得了守衛森嚴的小區?
隻好沮喪地走回我的水泥管小屋。
傍晚的垃圾處理場分外蕭條。我一個人穿過一座座垃圾山,不時有鬆動的部分滾落下來,砸在雜草稀疏的泥土上。
遠遠的,看見我的小屋亮著燈,像放倒的圓柱燈籠。我的心中卻不再有溫暖的感覺——那裏對我而言已經不是家了。
無論是一截廢棄的水泥管,還是高級別墅,有了家人的陪伴,才能算是家,不是麽?我的水泥管小屋因為丁丁的到來,有了歡聲笑語;丁丁離開的那一刻,我就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家。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近小屋。小屋裏有奇怪的響動,我停下腳步,心想,難道說……來賊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我的小屋裏盡是些改造後的廢棄物,不值錢的。再說了,哪個小偷會來城郊的垃圾處理場偷東西?說是無家可歸,來此借宿,倒有幾分可能。
我滿肚子問號,站在小屋的門簾外發愣。冷不防有人從裏麵掀開了門簾。
“嗚嗬,宇陽回來啦!”
正對上詹木夕的神情歡快的臉。
“木夕,你來啦。”
詹木夕早晨時的憂鬱,此時已經煙消雲散,又變成那個溫柔活潑的木夕姐姐。
“早上忘了跟你說,今天晚上我爸媽要出去,家裏沒人做飯。所以我自己隨便做了一點,帶過來吃。我家飯廳太大了,吃飯好冷清。還是宇陽這裏好!”詹木夕滿意地環顧四周,一點也不客氣地隨手就舀起書架上的報紙來用。
小屋還多了一張崴腳小桌子,用個放調料的小碟子墊著,才保持水平。順便說,這隻小碟子我以前也沒見過。
“木夕,這張桌子不會是你從家裏舀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