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不是你想討想討就能討 重修
齊老太爺抬手輕輕刮了刮杯口,倒吊的三角眼被臉上的橫肉擠成了一條縫兒,肥碩的身體圓滾滾的,像蜷在桑葉上的大胖蠶。偶爾挪動一下身體,都可以看見臉上顫顫的肥肉。
如果踢一腳,說不定能滾上好幾圈——楊戩挑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惡劣地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這人究竟是怎麽生出個如花似玉的兒子的,瞧齊威那俊模樣,簡直不像親生父子。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雖說皮囊明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但那飛揚跋扈仗勢欺人的臭脾氣卻真真是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從這點上看,若說他們不是父子倒是沒人相信。
楊戩暗暗冷笑,琉璃般的眸子裏刹那間劃過絲鄙夷。
“我平日裏都是怎麽教你的?”
清冷的嗓音平平淡淡,似乎真的隻是在問平日裏的教誨。
年輕貌美的少婦手指微曲,輕叩著麵前的桌案,秋水般澄澈的眸子平平靜靜地看不出情緒。
黑曜石一樣的眼瞳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楊戩勾著嘴角笑了笑:“不學禮,無以立。母親教導孩兒要知禮懂禮,以禮待人。”
縱使少婦麵上平靜無波,他卻沒忽略那敲擊在桌麵上的指尖,白得近乎透明。
想來掩蓋在廣袖之下的手,定是要繃得青筋暴起了罷——他暗暗歎氣,臉上卻沒有半分波動。
“哦?我還道你忘了。”少婦聞言挑挑眉,哼笑了聲,“那我再問你,你可知錯?”
秋水般的眸子淡淡地籠上了層肅殺,目光落在神態從容的人身上,刹那間淩厲起來。
“孩兒愚鈍,不知何錯之有?”
楊戩輕笑著搖頭,似乎沒注意到少婦的怒氣,斜勾的嘴角流露著幾分狡黠,眉眼晶亮,像花瓣上滾過的露珠,落到站在一側的楊駿眼中,卻讓他激靈靈打了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