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燒不是你想退想退就能退 抓蟲
“哎?什麽意思?”楊駿聞言一怔,收拾著瓷碗的動作下意識地停住。
楊戩沒說話,隻輕輕搖了搖頭,裹著被子縮了進去,背上的藥膏清清涼涼的很是舒服。他垂眼看著包得嚴嚴實實的手指,細細的痕跡從素白的繃帶中滲出來,暈開斑斑駁駁的痕跡,微微的刺痛引得他輕輕皺起了眉梢。
楊駿見他不答,也沒多問,隻靜靜地看了他半晌,又接著低頭收拾,低垂的眉眼遮住了眼底流露的無奈與疑惑——這個弟弟今天真的很奇怪。
“沒什麽。”
低弱沉悶的聲音從裹緊的被縫中溢出來,楊戩輕眯著眼,頭枕著手肘趴在榻上,微卷的發絲鋪散開來,就像一隻卷進絲繭的蠶蛹。
楊駿一頓,皺著眉回過頭來:“什麽叫沒什麽?”
楊戩屈起手肘托著下頜,小心地避開手指上的繃帶,抿著嘴搖頭:“沒什麽自然是沒什……”
話沒說完,頭頂忽然籠過一片陰影,他下意識地揚起臉來,漆黑閃亮的瞳仁正對上那雙澄澈剔透的眼眸,清淺得仿佛一泓碧水,連深藏在眼底的心疼緊張都映得清清楚楚。
“你的手怎麽又流血了!”楊駿嚇白了臉,“咚”地把手裏的瓷碗擱在桌子上,抓起他的手仔細檢查——星星點點的血絲沿著素白的繃帶暈染開去,像水墨畫裏用朱砂點染開的梅朵,沿著宣紙的紋理緩緩暈成妖冶的墨點。
他小心地將染血的繃帶解開,緊張得發白的臉愈發蒼白了幾分。
細細的血珠從指甲刺破的傷口處滲出來,雖然不嚴重,但看上去卻有些嚇人。
楊駿的手顫得愈發厲害,幾乎扯不斷衣衫的下擺,藥粉也撒的七零八落。
楊戩輕咬著嘴唇不說話,輕斂了眼靜靜地看著自家大哥那雙細長好看的手顫抖著替他重新包紮。淡淡的疼痛從裂開的傷口上傳來,額上卻很快就薄薄地覆了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