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進雙眼的眼白已經由白轉黑,而他地眼仁卻呈現出一種猩紅色如同寶石般圓潤而典雅地光澤。與恐怖的外表截然相反,李進此時的氣質卻像一個喝完下午茶正在自己的小花園中信步閑庭的貴族。
李進猩紅地眼瞳卻沒有表露出狂暴或邪惡地負麵情緒,這雙平靜的眼瞳,似乎能透過巨龍看向遠方,就好像一名正在詠頌鄉愁的詩人遙望著遠方的故鄉。
而李進也確實看不到眼前的景物,他的眼前此時就像急速幻燈片閃著各種不相幹的畫麵。
這是一個老教堂,似乎在舉行葬禮,耳邊傳來的嘈雜地雜音卻與畫麵不符,更像是一個戰場中,敵我兩方都在拚命的砍殺呐喊。眼前這昏暗的枯黃的色調,與聲音和畫麵不符地違和感,使得李進感覺自己像是在看博物館中老舊的手搖式攝影機拍出的片子,卻配著與影片背道而馳的音樂一樣別扭。
忽然,畫麵一轉,來到了無數人嘶吼著,砍殺著,堆積著一眼看不到邊的屍山血海地戰場,但李進耳邊卻傳來了教堂的鍾聲。
隱隱的啜泣聲,參雜著神父的悼文,突然悼文與抽泣戛然而止,傳來無數尖叫,李進感覺非常不舒服,他眼前是慘烈的戰場,耳邊卻又是與之完全文不對題的聲音,這感覺使他越來越難受,腦子越來越亂,終於在他即將超出承受界限之前聲音與畫麵統一了。
仍是這個老教堂,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因為這場葬禮的主角從棺材裏爬出來擰掉了神父的腦袋,又把自己的手插入了一旁修女的胸膛扯出了修女鮮紅的心髒。
畫麵在修女心髒被掏出的一瞬間定格,那被拋上天仍未來得及落地的頭顱,那鮮紅仿佛下一秒仍將跳動的心髒,那因為恐懼而連姿勢都走樣的四周千奇百怪逃跑著的人,在這一刻,凝結成一幅詭異而神秘地枯黃色調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