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劃地為牢(下)
“‘醉生夢死’源自西域白駝山,喝了能忘卻前塵。”他收回手,眼神幽深。
我站起身,去那邊桌上取回那兩瓶酒,又找酒保要了兩個空杯,然後閉上眼睛,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分量,兩種酒漿隻是簡單的融合成深淺不同的同色**。
“林,你這個人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浪漫。”他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或許吧,我不置可否地喝了一口調出的酒,還好,不算太難喝。
有些事情是不能讓別的人看到或者聽到。
比如說,他隻是指尖輕輕劃過杯沿,普通的紅酒變的如清水般透明。
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讓我在最初的錯愕之後,便是無窮盡的苦惱,因為你不能指責一個尚未恢複神智的孩子,為什麽把酒櫃中的珍品變成味道古怪的**。後來我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教他在不改變原有材料的前提下調製出各種讓他新奇的顏色和口味。事實證明,這個辦法很奏效,他開始懂得分辨哪些是好的需要保持的,哪些則需要作出調整——不是單純的使用能力去改變,而是用更有趣也更讓人有成就感的方式。
我知道他的能力不僅於此,那個“醉生夢死”隻怕也不隻是色彩如幻而已。
店裏的人漸漸多起來,他站起身來,道:“這邊太吵,到樓上吧,你的房間已經打掃過了。”
走過重新翻修的台階和走廊,他替我打開房門,撲鼻而來是令人窒息的香氣,正對著門的茶幾上,大把的野薑花怒放著,夜風從半開的窗吹進來,花瓣微微顫抖。
他還記得。
我像五年前一樣在門口和他擁抱,然後獨自一人關上房門。
我沒有開燈,桌上的白色的花朵卻仍在夜色中發出幽光。
我從中取出一支,堅硬的長梗捏在手中,是厚重的質感,而花瓣卻像羽翼,那麽輕那麽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