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
兩人武功都是以近身相搏見長,講究的是快、狠、準。林朗不是第一次看司馬銘彥出手,那次在太守府便已經知道這人的厲害,但是現在他與樊阿纏鬥,居然半點好處都撈不到,而那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樊阿動起手來卻像是另一人,手起刀落之間,毫無半分遲疑。二人手中兩柄銳器閃著寒芒,宛若毒蛇,專攻對方身上脆弱致命之處,鏗鏘之聲不絕於耳,纏鬥不過半刻,樊阿卻驀地退開半丈輕笑一聲,拈指在唇邊吹了一聲短而亮的口哨。
“錦衣”應聲而動,高高揚起了前蹄,林朗驚呼一聲,緊緊抓緊了韁繩。“錦衣”卻再也不肯消停,居然繞著噠噠地轉起圈來,林朗伏在馬背上抱緊了馬脖子,臉色煞白。司馬銘彥見狀,便棄了樊阿直奔而來,卻見樊阿手輕輕一揚,一道寒芒悄無聲息沒入司馬銘彥體內,而後打了個響指,“錦衣”應聲而停。
司馬銘彥一個踉蹌,勉強站穩,道:“卑鄙!”
“銘彥……”此時林朗勉強坐穩了,卻見司馬銘彥在自己丈餘的地方,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忍不住脫口而出喚了他的名字。
樊阿笑道:“中撫軍大人應該慶幸我這銀針上並沒有塗毒,隻不過要請中撫軍大人靜養一陣子,切莫輕易動武,也不要動氣,否則銀針入了心肺,就是神仙也難救了。”
“你……咳咳……”司馬銘彥怒意未消,止不住一陣咳嗽,竟咳出幾星血沫來。
“銘彥,你還好吧?!”林朗此時雖然一心想要離開,但見他受傷,仍不免擔心起來,掙紮著便要下馬。
“放心,他死不了。”樊阿飛身上馬,輕輕巧巧握住了韁繩,在林朗身後坐定,而後衝司馬銘彥道:“中撫軍大人,軒轅門成立三百餘年,獨存於朝堂之外,並非為曹氏效力,還請轉告晉侯大人,讓他不要插手分外之事,兩方井水不犯河水,才是相處之道。三日之後,銀針會自行離體,望中撫軍大人珍重。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