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在春天裏
他已經不再需要你做什麽了,你的存在隻是一種阻礙,沒有你,他會飛得更高。所有的故事都會有該有的結局,所有的相遇都隻為故事的結局而演繹。一個人的路,不管怎麽走,都會走到屬於自己的盡頭。
我叫塗半夏,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樣的際遇,我會在那天下課的時候繞過回家的那條捷徑,去村邊那片正燦爛開放的油菜花田裏沉醉得失去樣子。那天,我還是穿著去年買的帆布鞋,藍色的,山路走多了沾上了一點泥土,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褲腳已經有些開線了,還有白色的上衣。那一年,我還是長發,柔順得如棕色瀑布掛在後背上,風吹過的時候發香隨風吹散開來。呂程帶著俱樂部的人正在油菜花田裏迷醉的拍照和微笑,我轉身的瞬間就看到一張笑開的臉,燦爛的微笑如點亮油菜花的鋪天蓋地的黃色。紅白相間的騎行服在油菜花田裏襯映著如同揮之不去的思緒在我的腦海裏翻騰著。那一年,我還喜歡穿白色的上衣,單純澄澈的雙眼在歲月裏泛著對幸福和愛的向往。
呂程拿著相機對著大片的油菜花肆意拍起來,單車躺在他身邊溫順的等待著。我在他身後偷偷看著,他的胳膊很細,腿也很細,衣服的袖子挽上了一節,遠遠的都可以見到手臂上成塊的肌肉。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這個男孩子,時而微笑著看看身後的隊友,笑容燦爛得可以壓倒這一片油菜花。我不得不承認,我是在偷窺他,我從油菜花的縫隙裏看他,如若隔壁班的男孩在下課的時候躲在窗邊偷窺我一樣,小小的羞澀和心動。
“呂程,快看,那邊……”一個隊友叫他了,手指著不遠處山坡上大片大片的綠色植物,成片的半夏草在山坡瘋長起來,遠遠的就可以看見綠意一**著一波。那是村裏一位老人種下的,研究中藥的老人,獨愛半夏草。原來他叫呂程,一個充滿遊蕩感的名字,是不是他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在人生的路途中悠悠蕩蕩,沒有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