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因著連續幾日的奔波,筱文德實在是披灰戴塵、垢麵蓬頭得可以,於是剛咽下幾塊小點便被見不得髒的錢曉嘉二話不說地給趕進了暖湯池。
「嘩啦」一陣水聲作響,筱文德抬頭就見錢子謙披著薄薄的內衫,慢慢下了水池。
「你怎麽也跟著下來了?」趕忙遊走過去,筱文德小心地挽扶住錢子謙。
錢子謙看著筱文德,想著剛見著那會兒這人消瘦落魄、衣衫襤褸的模樣,不由失笑,「這不是怕你一人沒法搓洗幹淨麽?」說著,錢子謙摸了摸筱文德下巴處已有些長度、參差汙黑的胡渣,「你這模樣還真是叫人新鮮!長這麽大,都不知你有須髯。」
「嗬嗬,怎的說本宮已是囧囧了!」揚了揚下顎,筱文德正了正神色道,「如何?是否覺著本宮這般很有男兒氣魄?」
朝著筱文德麵上撥了一波水,錢子謙瞟著眼道,「氣魄?若非你喊著子謙的名字,子謙隻怕當你是個誤闖入穀的叫花子!」
「什麽?!敢說本宮堂堂太子是叫花子?子謙,看來這些個日子你被貴妃姨給教導壞了!」言罷,筱文德伸手便去搔撓錢子謙的胳肢窩。
因著戰事告捷,而眼下又見著了朝思暮想的愛人,筱文德的心情甚是開朗輕鬆。一下子冒了些孩子xing,拋卻俗規禮數,嬉鬧間竟忘了力道。
「哈哈~~哈哈~~哎喲……」
錢子謙被撓得一時笑岔了氣,引得腹中的胎兒立即不滿造肆,一陣拳腳揮動還以顏色。按著發痛的腹底,錢子謙緊抓著筱文德的手佝僂彎身下去。
「怎麽了,子謙?」
「沒、沒事!」錢子謙輕搖著頭,衝著滿臉擔憂的筱文德淡然一笑,「隻不過是孩子在鬧而已,過會兒便好!」
雖早已知曉錢子謙受孕、自己即將為人父的事實,可兩人相隔兩地、不得見麵,因而總覺著有些懵懂不實。戰事一結束自己一路南趕,心心念念著眼前之人,遂從見著彼此的那刻起,筱文德隻顧盯著錢子謙猛瞧了,孩子什麽的全數被眼睛自行過濾了去,自然也就沒去想、沒去問。經錢子謙這麽一說,筱文德這才細細打量起水下那壯觀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