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切如新
這一切湖被時光的洪流帶走,永永遠遠隻能存在於她的幻想之中。
齊翊即將回到冬港,蔡滿心動身去長途車站等他。何大緯對此大為不滿,抱怨道:“他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帶幾本參考資料回來,難道會背不動?就算背不動,難道要你幫他背麽?你就在這裏等他不好麽?”
“我也要去!”桃桃小跑過來,“我們當然是希望旱點兒見到齊大哥了,你就吃醋去吧!”
“我不會吃你‘們’的醋的!”何天緯強調,“沒有你這個小毛桃的事。”
“我自己去就好。”蔡滿心拍拍桃桃的肩膀,“有些關於一個朋友的私事,想要問問他。”
“不是前兩天來的那個小柯吧?”桃桃眨眼,“人家有男朋友的。滿心姐,你也在吃醋麽?”
“你想象力太豐富了。”蔡滿心失笑,“對不起,這次真的是不能帶你去了。”
齊翊走出車站,便看到在路邊等候的蔡滿心。她安靜地站在一株大榕樹下,白色衣裙卜是細碎的光影,淡淡一笑,有一種陌生的距離感。
兩個人走向碼頭。
“謝謝你,這麽熱的天氣還來接我。”齊翊道。
“反正我早晨也要去林業局。”蔡滿心編了個借口,“你餓不餓,我們去吃點兒東西?” 轉過兩個巷口,街角有一家米粉店,高懸著一塊老舊的木匾,“朱記”。蔡滿心停下腳步,回身看過來,“就這裏吧。他家的螺螄粉,是阿海最愛吃的。”
“你有什麽事想問我,是麽?”齊翊將行囊放下。兩個人隔著一步的距離,正午猛烈的陽光灼燒著皮膚,似乎讓一切都無所遁形。滿街蟬噪,填補著二人之間無言的沉靜。
“我大哥是在一次海上追捕行動中犧牲的,當時抓獲了幾個嫌疑人,但是主犯卻逃逸了。嫂子當時已經懷孕三個月,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我母親很好強,她之前一直堅持著料理種種後事,直到我從北京趕回來,她抱著我,才真正哭出來。我這麽多年來才發現,原來母親這麽蒼老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