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培公陷入了沉默而沒有立刻回答自己,鄧名也不追問而是慷慨大度地表示:“周先生不用著急,好好想一想,把所有要辦的事情都想好了再說不遲,這樣我們才好一次性討論清楚。”接著鄧名又進一步給對方找台階:“說不定張巡撫也有更多的設想,周先生可以派人回武昌問一下,這幾天我還是等得起的。”
周培公深思了片刻,起身向鄧名告辭:“既然提督能等,那我今天先告退,過兩日再來拜訪提督。”
“沒問題。”鄧名命令衛兵送客。
等周培公出去後,李星漢立刻就說道:“提督,這廝說話不盡不實!”
鄧名點點頭。周培公最後的表現已經很明白地說明了這一點,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出來張長庚還有更多的要求。
“我不打算逼他說,因為逼急了他可能就會撒謊,而一旦開始撒謊,他就隻能堅持到底了。”鄧名和往常一樣向周圍的人解釋自己的用意。剛才他進行威脅前,並沒有把握說武昌方麵一定另有打算;不過現在周培公既然告辭離去,那下次他來的時候就一定會吐露出更多的實情:“既然他今天走了,那麽他也知道我們已經看破了他們的用心,下次來的時候就不會再撒沒有人信的謊了。”
“提督認為他們想幹什麽?”任堂問道,今天鄧名的表現讓他非常欽佩。
其他人也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鄧名,滿懷希望地想從他口中聽到對清軍意圖的大致判斷。
“我不知道,”鄧名搖搖頭。
沒能看到鄧名展示出洞察一切的能力,眾人都稍微有些失望,不過很快這點失望也被滿滿的欽佩之情蓋過。
“周培公居然還想和提督耍心眼,”李星漢嗤笑道:“真是班門弄斧。”
鄧名正在喝水,聽見李星漢用的這個詞差點被笑嗆了。自從學了不少成語後,李星漢有機會就要用一下,這種學以致用的精神讓人讚賞,但是用在此處,似乎是在暗示鄧名才是耍心眼的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