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軍在安慶又一次停下了腳步,雖然消息不暢,不過鄧名還是聽說了關於第三道聖旨的一些傳言。停止前進後,鄧名又一次召集了三個少校和全部上尉的軍官全體會,討論應該如何應對。
因為沒有拿到聖旨的副本,所以鄧名的手下對傳言持將信將疑的態度。不久前周培公一夥兒還拿著第二道聖旨的副本,向明軍信誓旦旦地保證順治不會堅持親征,才過了沒多久,江南官場就開始流傳順治親征已基本成定局的說法。
“我軍已經同漕運總督、江寧巡撫達成協議,會盡快離開兩江,沿途不做停留地返回夔東。”以前穆譚也是一個兵不厭詐的信奉者,但跟隨鄧名不斷親身感受到遵守諾言的好處後,穆譚也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看重名譽:“如果我們逗留不前,恐怕會對提督的名聲有害。”
“或許周培公給我們帶來的副本是假的,”任堂很關心舟山軍的安危,立刻懷疑到了周培公的身上,認為可能是他想調虎離山,然後集中兵力打擊張煌言和馬逢知:“周培公和蔣國柱他們合夥騙了我們。”
“不會吧,這麽做對他們害大於利啊,他們不可能希望韃子皇帝到南邊來的。”穆譚覺得這個看法有些難以置信,即使沒有川軍的協助,舟山軍也是有戰艦的,不是蔣國柱能夠輕易撼動的,若是出於協助順治親征的目的,那兩江官員就不怕東窗事發嗎?
缺乏第一手資料讓鄧名也感到棘手。從他的角度看,林起龍、蔣國柱沒有必要欺騙自己,在阻止順治親征這個問題上明軍和東南清軍的意見一致,都不希望皇帝前來導致局麵失控。不過若是消息為真的話,鄧名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肯定要和張煌言並肩作戰。
“先在安慶停一段時間吧,確認消息後,如果清帝沒有來,我們就繼續往前走,如果他真的來南邊了,我們就折返崇明。”鄧名下達了命令,如果順治不放棄親征,那戰略就又回到了原先的軌道上,挫敗順治會有巨大的政治意義,這一點大家都明白。此外鄧名還有一個理由:“除了振奮天下的人心外,我們也不能忘記舟山是我軍的盟友,張尚書、馬提督是我們的同誌。所謂盟友,就是在遇到敵人攻擊時,可以指望從盟友那裏得到支援和幫助,所以我們若是在四川也就算了,既然近在眼前,支援崇明就是我們不容推卸的責任。諸位,這個道理和我們需要保護成都向我們納稅、服役的同秀才是完全相同的,如果軍隊不願意盡到保護國民、支援盟友的義務,我們就不會有國民和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