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前,一個蒙古兵在地上吃力地爬行著,他的頭盔和甲胄上插滿了羽箭,剛才在用力舉盾掩護同伴時,腰上還中了火銃一擊。重傷的蒙古人小口吐著鮮血,艱難地喘息著,背負著身上沉重的鎧甲,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回爬,在背後的地麵上拖出了一趟血跡。
努力從皇營前爬開時,這個蒙古兵仍能聽到背後傳來的嗖嗖破空聲,還會有新的羽箭插在他的身旁,背上被猛地撞了一下,這個蒙古人知道自己又中了一箭。
“為什麽還要攻擊我?”重傷的蒙古人覺得眼前開始發白,腦袋也昏沉沉的好像隨時都能睡過去,他竭力保持著清醒,一邊繼續手足並用地緩緩爬行,一邊不甘地想道:“我已經沒有戰力了。”
背後的營牆上,一個禁衛軍仔細地瞄準著目標,把手中的弓拉得滿滿的,在鬆弦的同時還發出了一聲充滿仇恨的大喝:“哪裏逃!”
羽箭鬥地射出,狠狠地紮在了正在爬遠的那個蒙古兵的小腿上,把他釘在了地麵上,被擊中的蒙古人發出痛苦的嘶吼聲,他翻滾著想伸手去拔出小腿腿肚子上的弓箭,但卻怎麽也夠不到。
“呸,死吧,叛賊,蒙古韃子!”禁衛軍怒氣衝衝地吐了一口痰。如果有漢人敢在他麵前用“韃子”這個詞,這個禁衛軍士兵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抽刀殺人,但這並不妨礙他稱呼蒙古人為韃子。作為一個入關後在北京長大的旗人,他已經接受了對蒙古人的這種蔑稱。
一根火箭從天而降,分毫不差地從這個禁衛軍的頭盔、頸甲結合處射入。獵手轉眼間變成獵物,禁衛軍兩眼一翻,就倒地不起了。
不到一個時辰的戰鬥,已經讓充當敢死隊的蒙古兵付出了上百人的代價,其中的重傷者即使想掙紮爬離戰場,也會受到滿懷恨意的禁衛軍的攻擊;而在這期間,禁衛軍則已經有三百人陣亡或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