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血染天
逃的了嗎?
如果他奮力一搏,或許還有逃出的一線希望,可他的華兒還在屋中安靜的睡著,即使他能跑出去,又能去哪裏,天下之大,卻無他容身之處。
“咳咳……”滿眼映著灼熱的火光,元白棣跌坐在地上捂住刺痛的胸口,在熏人的濃煙中漸漸閉上了眼睛,耳旁的吵鬧聲與喧囂聲仿佛漸漸離他而去。
如果現在被燒死了,或許也不錯,至少不用看到赫連勃,元白棣不想去麵對那個男人。但老天似乎不想他死,昏迷不醒之時一個男人衝了進來把他從火海中抱了出去。
當元白棣再次醒過來時,是被冷水澆醒的,冰冷的水貼在衣服上慢慢將寒冷滲入皮膚中,刺入骨頭裏,硬是把昏迷的人凍醒了。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此時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赫連勃正坐在他對麵看著他,沉默不語,可那雙眼略微泛紅的眼睛裏卻燃燒著清楚的火光,是怒火,仿佛隨時會噴出來把自己燒成灰燼。
麵對赫連勃的沉默,元白棣也選擇了沉默,他無話可說,也不想說任何的話,早在當初走這一步時,他就知道會有這種局麵,這種結果,到現在無論赫連勃會對他怎麽樣,他都無所謂了。
垂下了頭,額發滴落冰冷的水珠,滴答滴答的砸響地麵。
手被鐵鏈束縛在柱子上,勒的生疼,寒冷的秋風從帳篷的細縫中吹入一陣陣的刺入骨中,前半夜還睡在暖和的被褥裏有著男人的關懷,下半夜卻已經全身淋濕受著寒冷,等待著男人的審判。
最差的結果,也不過一個死字,反正他也活不久了,死了也不怕。
“啪!”火辣辣的巴掌打在了臉上,蒼白無血色的麵頰上立刻浮起五個清晰的手指印,巨大的力道讓元白棣差點吐出一口血來,他笑著,把血吞進了肚子裏。
如果赫連勃僅僅給他一個巴掌,那似乎太輕了,憤怒的男人往往會衝動,一旦衝動了,總會做出些平日不會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