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8) 開到荼靡花事了( ) 搜狐讀書 挖掘更好看的 搜狐
第二天,蘇紫便回了學校。照例是饒小舒的小驚小怪和李蔓的詢問,隨便扯了理由搪塞過去。
蘇紫躺在**,閉上眼睛,才有餘力回味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那一天晚上,她睡在臥室,任之信在書房。
蘇紫躺在**,被子,枕頭,甚至床單傳來的都是一股她從未熟悉的味道,有些幹燥,隱約又有洗衣粉的清香,但漸漸地,還有一股味道壓過之前所聞,慢慢地猶如空氣吸進肺裏,蘇紫覺得陌生,是否往日的若幹的夜晚,他也如她一樣,在這張**輾轉?
念頭乍起,臉猶如火燒般乍紅。她努力拋開這個認知,跌跌撞撞進入夢鄉。
那一晚,她做一個奇怪的夢。
一個小女孩坐在台階上,殘陽如血,她抬頭看著落日,那麽一點一點沉下去,四周的景色就這麽慢慢融進黑暗。她坐在家門口,鑰匙丟了,她回不了家。旁邊一排的小樓房裏傳來了晚飯的香味,她努力吸了幾口,又覺得不餓。
她拿出書包裏的作業,就著大門前一盞昏黃的燈,把作業放在膝蓋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寫著。
到底比不上平整的桌麵,寫出來的拚音跟蚯蚓一樣扭曲。她搖了搖頭,撕去一頁,繼續埋頭看書。
低垂的視線出現了一雙男式的皮鞋,小女孩興奮地抬頭:“爸爸!”
順著視線往上,出現了一張中年男子的臉,眉目清疏,從臉頰到下巴的線條卻異常的剛毅,他臉上的皮膚並不平坦,有風霜的痕跡,猶如蜿蜒的海岸線。
“任之信!”小女孩站了起來。
這位男子彎身抱著她,“乖,小蘇紫,咱們回家!”
……
夢到這裏嘎然而止。蘇紫在迷迷蒙蒙之間,額頭傳來奇異的觸感。仿佛是有一片柔軟而帶著熾熱溫度的羽毛輕輕落在了額頭上,然後又被風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