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10) 開到荼靡花事了( ) 搜狐讀書 挖掘更好看的 搜狐
“挖,好漂亮啊!”向來眼尖的李蔓自然沒有放過突然出現在蘇紫手腕上的那條手鏈。
饒小舒更是立馬衝過來,抬起蘇紫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那道疤在離手腕三厘米處,逢了7針,在此前將近三年的時間裏,蘇紫將這道疤視為生命的恥辱和最不可言說的隱痛。她從來不敢將這道疤痕視人。在朝夕相處的大學生活裏,她知道饒小舒和李蔓看見了這道疤。她也清楚在一個19歲的女孩子的手腕上發現這道疤痕會讓人產生什麽樣的聯想,她從不解釋。隻是習慣於穿長袖的衣服,將這道疤掩藏在人後。
回來的路上,她帶上了手鏈。如果不留心,手鏈恰好能遮住,可一旦被人翻過來打量,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欲蓋彌彰。
可這時,她就那麽淡然地伸出手,任饒小舒放肆地打量著自己的手腕,不管她的目光糾結在手鏈上還是疤痕上,蘇紫覺得已經無所畏懼了。
這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好象一個長期蝸居於黑暗中的一個人,她終年不見陽光,於是無法得知自己周遭的環境,在黑暗中,聽覺與觸覺被無限放大,而想象也不可抑製地蔓延。她隻得雙手環抱,去抵擋不能預測的一切,包括周圍的環境。她習慣用一種防禦的姿態在黑暗中生活,遠出一個巨大的陰影是她的敵人,偶爾發出簌簌的聲音也是她的敵人,她甚至放棄了探索,靠已知去抵抗未知。可某一日,陽光突然降臨,她陡然睜開雙眼,卻發現原來自己竟身在一個無比溫暖的房間,曾經那個讓她感到恐懼與威脅的巨大陰影隻是不遠處的沙發,而簌簌的聲音竟是茶幾上的一盆盆栽。而她呢,卻發現自己以前以為安全的角落,旁邊竟是垃圾筐,卻是這間房間最陰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