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瞬間的天荒地老(6)
這是第二次到任之信的家,蘇紫的心窩沒來由地一軟。看著任之信換鞋、換衣服、倒茶,她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
“好玩嗎?”任之信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點了一支煙,終於開口說話。
蘇紫楞了一下,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蘇紫原本想說你誤會了。後來覺得氣悶,原來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她想任之信一定以為她是拿黃昊當道具了,在他麵前演戲來著。可她分明就不是故意的,兩個人都夾著氣,反而都不說話了。
任之信的的確確是氣懵了。他撂下那句話,說什麽讓她考慮三天,其實他心裏是沒有底的,那三天他不敢問不敢去見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跟一個小丫頭費這麽多工夫,甚至還擔心過萬一她說不,他又該如何?結果今天推了幾個會議趕回去見她,沒想到她卻給他一個這麽大的驚喜。她這是要演給誰看呢?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她跟黃昊沒什麽,今天見著了什麽時候冤家對手也這麽相親相愛,和睦共處了?她不是應該很反感任老爺子的算計嗎?今天看來她還不是甘之如飴?那他呢?他又算怎麽一回事?他這麽處心積慮的為著誰啊?他生怕傷著她,自己躊躇半天,他生怕她受委屈,自己早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結果呢?結果她就是這麽對他的,看也不看一眼,三天過去了,回音也沒半句,當他是空氣嗎?那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一筆勾銷嗎?
任之信把煙頭掐滅了,冷冷地看著她:“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是第四天了。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蘇紫知道他生氣了,很嚴重。卻覺得他有什麽值得生氣的,自己被擺了一道,委屈都不知道給誰講,他卻在一邊作臉色給誰看呢?
現在還用那樣的口氣,居高臨下地問她,什麽怎麽樣?沒有什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