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繁華盡處,離歌將歇(4) 開到荼靡花事了( ) 搜狐讀書 挖掘更好看的 搜狐
“任之信,你看那邊,那些拿著高檔的球具在那揮舞著球杆的人,然後你再看那裏,還是一片低矮的民居,他們背著背簍,拿著漁網,穿過這片球場,然後去湖裏捕魚。你覺得這一切很和諧很自然是嗎?
在我看來,卻覺得別扭。我不知道那些依山傍水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到底是怎麽想的,當你們在這裏打下第一塊地基,種上第一塊草皮的時候,他們是用什麽樣的心態在看周圍變化的一切,當他們看著那些開著豪車的人進出在這片球場,或許他們的小孩還在這裏當上了球童,或許他們自己已經成為這球場的另一麵風景,但我並不覺得對他們來說,這是好事。
你覺得是好的,他們並不這樣認為。你覺得是得到,他們或許覺得是一種失去呢?”蘇紫站在他的身邊,緩緩地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任之信身形微震,他在記憶裏搜索著曾經的蘇紫。
--“那座山叫筆架山,遠遠看起像是一座筆架,這裏計劃要修建一個大型的高爾夫球場,可能要對湖泊進行改造。”
--“那以後那些村民還能像這樣坐著船捕魚嗎?”
--“當然,這也是自然資源的第一部分。”
以前的她隻會這麽婉轉的反問,她從未在他麵前像今天這麽明確又堅決地表達觀點。她說的意思明顯不過--她長大了,終於可以不用活在任之信的陰影裏。
任之信按奈下了反駁的話,終於轉身:“我送你回去。”他甚至沒有去看蘇紫的表情,他拿起車鑰匙,麵無表情地走在前麵,眼神裏是一片絕望的灰。
在回去的路上,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任之信抿緊的嘴角,手指一直緊緊地握住方向盤,指間發白。他需要極大的力道才能克製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在她的麵前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