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清醒紀(4) 開到荼靡花事了( ) 搜狐讀書 挖掘更好看的 搜狐
一開始,他吻她的時候,她很自然地把頭別開,她也不敢閉著眼睛,怕一閉上眼睛,記憶和現實就混淆不清。
尤其是**的時候,她一直緊咬著嘴唇,身體跟思想總會在這個時候背道而馳,她明明是快樂的,卻害怕脫口而出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於是她隻是用牙齒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再後來,她的脾氣漸漸收斂了,每一次她想發火的時候,都會停頓幾秒,因為生怕嘴巴裏冒出來的又是那三個字,她害怕,反而隱忍。漸漸地把心裏那塊洞逼成一塊厚厚的老繭,旁人觸不得,她也不敢去觸。
她小心翼翼地遵循著婚姻的戒條,本本分分地做著別人的妻,以為便是歲月靜好。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覺得愧疚,她覺得自己對不起顧家明,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是啊,她連心都是殘缺的,她怎麽跟他長相守呢,連呼吸裏都帶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有一次,顧家明半夜被她的夢囈驚醒,第二天早晨吃早飯的時候問她:“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夢了?”
蘇紫全無印象。
“我聽著你好象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蘇紫差點打翻盛豆漿的杯子。
“以後晚上少看點電視劇,晚上老是說夢話。”顧家明收拾好飯桌,好心地提醒。
再後來,她便是戰戰兢兢地做著別人的妻,生怕再錯念名字。
真真奇怪,這樣的婚姻居然也能維持三年,坦白地講,他對她可謂仁至義盡。蘇紫自己都覺得慚愧。
記憶隻是生活的一部分,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說,記憶更是微不足道。蘇紫即使依舊固執地讓自己被記憶捆綁著,但卻無法逃離生活本身。
拋開記憶的枷鎖,連蘇紫都不敢說自己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