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哲緩緩轉身。
一個個子不高且消瘦的老者站在他的身後,一臉笑意的看著他,身上圍著一個圍裙,手裏還端著兩盤應該是剛出爐的餅幹,見到他忘了過來,立刻說道:“你就是葉一哲吧?來來來,嚐嚐我剛做的餅幹,趕了那麽久的飛機想必你也餓了,先來弄點吃的。”
將盤子放在了桌上,一盤推到了葉一哲麵前,另一盤給到了安泰來那裏說道:“泰來,你也辛苦了,我老人家就是受不得這種苦,如果不是你的話光是這段路估計就能顛簸掉我半條命了。”
安泰來恭敬的說道:“老爺言重了,能夠給您做事是我的福分。”
雖然這麽多年來眼前這個老人從來沒有在他麵前擺過什麽架子,反而把自己放的很低,但是安泰來自己一直很注意,他時刻都提醒著自己,他隻是個下人而已,並沒有太多去唧唧歪歪的權力,所作所為隻有兩個字而已。
服從。
他是一個軍人出身,這兩個字已經刻在他的骨子裏了,從來不曾丟棄過,就算現在的他已經處於人上人的位置,對於眼前這個他這一輩子唯一敬佩的人,他將自己放的很低很低,無論他在外人麵前怎麽樣,在他的麵前他一直是這一個樣。
麵不改色,並沒有因為他安慰自己而生出什麽滿足感,這樣的情形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
但是葉一哲卻是第一次遇到。
葉一哲很清楚眼前這個老者的身份,他怔在了那裏,是因為他實在無法將這個人與那個叱吒風雲的人物關聯在一起,在他看來,這隻是一個慈祥的沒有任何地位的老人而已,和他平時在公園鍛煉的時候碰到的那些老人,對他露出笑容的那些晨練的老人們,沒有任何的區別。
如果真的硬要從感覺上給點區別的話,那也是那雙眼神更炯炯有神了點,光從眼睛上來看的話是不足以斷定他是一個老人的,看的出來他的身體狀況很好,眼睛是心靈的門戶,但是同樣也是身體的一個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