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也不知怎麽的,梁暮的情緒一直都不太好,他每天都睡不著,總是等漫漫長夜過去天際微微泛白才會閉起眼,一天總共也睡不到三小時。
這個情況是從交往了兩年的女朋友XX提出了分手,開的店虧本後開始的,進了這個公司跟神經質的關程同住一室後,這個情況變得更加嚴重。
梁暮懷疑自己得了什麽憂鬱症,抽了空去找好友宮梓。
宮梓這個時候在醫院的神經內科實習,他稱梁暮沒那回事,隻是神經衰弱罷了。
梁暮覺得宮梓不太可靠,畢竟他那張醫學院畢業證是混過來的,非要宮梓給他開點安眠藥。
宮梓自尊心受到嚴重傷害,轉念想著梁暮不會是失戀失利的打擊太大了,想來自個兒這騙安眠藥自X吧?
宮梓想想就覺得挺可怕,哆嗦著把安眠藥給換成了維生素,遞給梁暮的時候還裝模作樣的交代每晚吞一粒就成了啊,吞一粒。
梁暮拋玩著藥罐,突然道,我是不是挺惹人厭的?
宮梓聽這話瞬間就明白過來了,梁暮從小學起就有不同的人看他不順眼。原因很大部份出自己在梁暮的表情上。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也覺得他這人夠高傲的,拽得跟什麽似的,特別想動手揍他一頓,熟識之後才了解梁暮天性如此,不喜與人交談,稍稍有點自閉,他的笑容很吝嗇,隻肯給熟人展示。
這樣的人,很難討人喜歡。
宮梓笑說你又立敵了啊,可夠不安份的。
梁暮想起關程對自己莫明其妙的敵視顯得有點委屈,開口說自己也沒做什麽事啊,特別安份。
宮梓說你肯定又用冷冰冰的臉對人了,老大,這個年頭花澤類不流行了,拜托,笑臉迎人,明白不?
這話宮梓跟他說了無數遍,也不是梁暮不聽,可梁暮對著陌生人,肌肉像是委縮了一樣,舒展不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