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輩的抉擇,闖關東
達遠村,漢子歸鄉的那年。
村裏的老人回憶說,這一年的冬天額外的長,格外的冷。
很快又過了一年。
眼看就要秋分,卻不見得半點雨水,地裏的棒子癟癟的,又是一個災年不假。
年初,種子入了地,屯子裏的農戶們都指望著老天下點雨水,秋天時每家能落下點糧食,再配點野菜榆錢,相互接濟著度日,可眼下,大人癟著肚皮好說,多喝些水對付著,可孩子的嗷嗷叫的肚子,可不能裝聽不見,糊弄了事。
老人的眼裏沒了光,新郎的眼裏沒了喜慶,當媽的眼裏沒了淚,日子仿佛一下子沒了個盼頭,這個冬天可怎麽過啊。屯子西頭的土地上,北風呼嘯的掠過,幹冷、蕭瑟。
老話說得好,風不會老是向北吹,正如老天未必是無情。
屯子裏的戲台上,一個矗立在風中的人,他熱情洋溢的演講,恰如冬天裏的爐火,烘烤著眾人的心。
歸鄉的那個廚子,對著鄉親們說,“鄉親們,這幾年,雨水不好,莊稼沒了收成,今年,又是個災年!
眼下的這個冬天,難熬啊!
孩子多長時間沒吃過飽飯了?
又有多少人家斷了頓了?
這個冬天勉強熬過去,可明年呢?後年呢?
如果一直不下雨呢?咱們咋辦?
鄉親們,老話說的好,長痛不如短痛!
樹挪死,人挪活!
咱們去關外吧,我們在京城打聽到,那裏本是滿清皇族的發源地,天是藍的,水是甜的,草場多,衙門少,咱們爭搶的野菜果子,更是遍地都是,到時候一開春,咱們一把鋤頭一把火,大片大片的黑土地,就歸咱們啦!
大個爹,二狗他叔,大眼娘,大個他們臨走的時候,叫俺照顧好你們,照顧好家裏的娃,可俺就算再有力氣,再有能耐,也弄不到全村的口糧啊,咱不是不敢搶,是不能搶!搶的,都是和咱們一樣的窮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