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路上,杜言翻來覆去的看著那則新聞,注意到發現女屍的地點,和當初蘇素出事的地方很近。杜言卻不敢肯定那屍體一定就是蘇素,上次來找他的兩個警察倒是給他留了電話,杜言回頭就把那個號碼給塞到抽屜最深處了。
他不能打這個電話,尤其是在出了這則新聞的時候,打了他就成頭號嫌疑犯了。
大巴車一路出了市區,開到西郊的時候,柏油路麵已經變得有些破損,隨處可見的坑窪,顛得杜言有些難受。這才想起來,他早上還沒吃飯呢。翻翻包裏,拿出一個蘋果啃了幾口,才把胃裏反酸的難受勁給壓了下去。
坐杜言前邊的一位老大爺回過頭,看了看杜言,“小夥子,暈車了?”
杜言沒出聲,繼續啃蘋果。那位老人又和杜言搭了幾句話,見杜言也不搭理他,哼了兩聲,直搖頭說現在的年輕人沒禮貌,他年輕的時候如何如何。
杜言把一個蘋果吃完了,果核包到紙巾裏,又用塑料袋包起來,打算下車扔掉。剛好車子靠站,還有一站路就到白宅了,杜言想了想,看了一眼司機的方向,拿好隨身的東西站了起來。
“師傅,我就在這站下。”
“怎麽不早說!”
司機嘟囔了幾句,還是踩了刹車,杜言走到車門邊上,司機和售票的女孩子正說著話,杜言默不作聲的下了車,在車門關上之前,回頭對司機說了一句,“師傅,反正車裏也沒人了,你也別往前邊走了,估計也拉不到人,早點回去說不定能再拉一趟。”
司機奇怪的看了杜言一眼,也沒做聲,車門關上,卻是按照杜言的話掉頭往回開了。
杜言站在路邊,看著那輛大巴從身邊路過,左側靠窗的第三排,剛剛和他搭話的老人正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身上黑色的長衫和臉上花白的胡須突兀的襯托著老人那雙渾濁的眸子,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