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胤禟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懶洋洋撥弄著桌子上為數不多的銅板,邊聽著窗外傳來的狗吠聲邊想道:莫非那一個個兄弟們都被李暮年和國師傳染了(為什麽你和皇帝都不喜歡直接形容人腦殘而是願意用這兩個人類比呢……),居然到現在都沒個人找上門來。
他正想著,門外的狗吠聲越發震耳欲聾,還伴隨著皇帝的怒吼:“死狗連朕……連我都敢咬?!反了你了!!”
他伸手點了點額頭,不慌不慢的繼續想下去:再不來人的話想偷溜進我房間的皇阿瑪有被咬的危險事小,沒錢負房賬之後被人扭去官府報案事大啊。
他突然有點理解當初被他禍害的李暮年李大人的感受——事實證明為銀子擔憂的永遠是官小的那一個。
結果就在他的長達一秒鍾的擔憂剛剛結束的當口,窗外的聲音戛然而止。胤禟皺了皺眉頭,推門走了出去。
皇帝望著活見鬼一般望著自己毫無形象地叉著腰跟隻狗對罵的大兒子,幹咳一聲,訕訕然收回了手。
胤禟瞥了一眼沉默地把俊臉撇向一邊的自家八哥,上前抱起斜著狗眼表達自己對皇帝的鄙視的狗,開口打破沉默:“大哥與八哥不在皇城裏待著,怎麽有空來這裏閑逛?”
康熙理了理衣領,道貌岸然地開口:“朕交給你們的差事都辦完了嗎?”
察覺到皇帝明顯不悅之意的不速之客之一望向不速之客之二,隻可惜聰明絕頂的八阿哥早已先他一步對酒館裏擺放的花盆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從頭到尾無視他求助的目光。
皇帝等了一會見沒人接話,變得愈發理直氣壯起來,正想教訓教訓兩個兒子,胤禟已不動聲色接過話頭:“可是皇城出了何事?”
皇帝哼了哼:這小子分明是向著老八說話呢。
胤禔定在原地先是理了理思路,通了通自己看見剛才**的一幕後當機的腦子,才上前稟報道:“回皇阿瑪,兒臣和八弟來此是為了徹查河北太守貪汙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