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李校長的獨白
三十,李校長的獨白
我有一件事,誰都沒有說,在小真昏迷之後,主治醫生就全盤和我托出他對病情的推斷。
三十天。
小真一定要醒過來,三十天是一個界線,如果過了這個界線的話,腦幹幾乎就會停止活動,然後就永遠都不會有然後了。
我不敢跟任何人說,我希望他們心裏都留存著美好的希望,如果需要有誰承擔這種壓力,隻能是我。
這是我欠小真的。
還好,小真雖然沒有親人,但是他有比任何親人都關心他的朋友們。
還有一個對他很好的女孩子。
當看到他們為小真而忙碌,付出,我真的很欣慰,這些年來說得好聽我是信任小真,讓他可以自由地發展,說不好聽我是沒有盡到監護人的責任,讓他的生活至今充滿野性。
可能是野性,也可能,這就叫真性情,也許就是這個,吸引了大家的關心和照顧。
那個女孩子,林詩韻。
我本來並不看好早戀的感情,但是小真要如何,我也是由著他去。
尤其我知道,林詩韻跟小真一樣,也是一個孤兒,我作為一個學校的校長,沉浸社會二十年,我深知這個社會的險惡,如果我沒有我的父母,我是成為不了現在的我。
所以曾小真和林詩韻,他們的身世,倘若在一起了,根本就是百害而無一利,悲傷不像算數,可以負負得正,兩個悲劇家庭的孩子在一起,隻會顯得更加悲劇。
所以我覺得他們兩個不會在一起多久,最好不要太久,越久,分開的傷害就越大。
而尤其是林詩韻,她並不屬於可以承受更多傷害的人。
這就是我最初的觀點。
可是慢慢的,我有點兒改觀了。
一開始,是曾小真第一次入院的時候,林詩韻請了假,陪他在醫院過了兩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