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 尾聲
我在昏暗的病房慢慢地睜開眼,感覺像是從一場宿醉裏醒來。
四周一片安靜。床邊的機器規律地閃著綠光。我拔掉身上纏著的輸液管,茫然地四下打量著。
"這是在哪……"我捂著隱隱作痛的腦袋站起身。
房門半掩著,陽光從那裏照進來。已經是天晴了嗎?為什麽我記得自己是在一個混亂的雨夜誰去的呢?
我搖搖晃晃地推開門。
熙熙攘攘的人群從走廊兩側湧出來。病號托著吊瓶走過,醫生攙著行走不便的病人,護士坐在服務台後邊織著毛線,打完針的孩子又哭又鬧。我茫然地行走在喧鬧的人群中間,感到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大夢,而現在夢醒了,所感受到的隻有一陣惆悵。
那小子失敗了嗎?果然行不通吧,我都提醒過他了,可他不聽,白搭一條命......
“老孟,你恢複的很好啊。”一個架著厚厚的眼鏡片的醫生拍了拍我的肩,“但你還不能到處走動啊,要多休息。”
我一頭霧水地望著他:“這又是主腦的把戲嗎?”
他望著我笑了笑:“你看,又是這個詞。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嘮叨這個詞。怎麽,它有什麽特殊意義嗎?要知道大腦是不分主次的。”
這段時間?我感到腳下的大地仿佛流動起來,這種不穩定感在遙遠的早晨出現過,在那個咖啡館出現過,在家裏的客廳裏也出現過。
這是不是意味著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呢?
“醫生,我在這裏住了多久?”
“有兩個月啦。”他漫不經心地說。
一層之隔,居然已經過去了兩個月的時光。我像是被刺了一下,幾乎站不穩身子。
“那兩個月之前,這裏有沒有發生過爆炸之類的事件?”
醫生奇怪地望了我一眼:“最近從沒聽說過什麽爆炸事件......上一次有這種事故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