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情何所已3
“藍月有可能是自殺?”吳越重複著我說過的話之後,半張著嘴巴,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嗯,警方還在繼續就這事進行調查,不過,確實有很大的可能。”
“怎麽會……”吳越取下眼鏡,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細細地擦著,“上次我去學校探望,他們不是都說可能是楊颯做的嗎?”
“是啊……可是,有新的證據表明,藍月極有可能是自殺的。這很奇怪嗎?”
“是有點奇怪……按理,以藍月的性格不至於走到這一步的呀。”
“哦?可您上次還跟我說,藝術家們都有一顆敏感和易碎的心那。”
“我說過嗎?”吳越遲疑著戴上眼鏡,窩在圍椅裏,“那,也隻是隨便說說的……藍月……藍月不一樣,她是個很堅強的女人那。”
“再堅強,也總歸是女人吧。是女人,就免不了內心柔軟,更容易被感情所左右吧。”
“被感情左右?你這麽說是因為……”
“因為,藍月寫了一首小詩。”
“什麽詩?給我看看。”吳越坐直了身子。
我把謄錄在信箋上的詩放到吳越的辦公桌上,輕輕地推向他。吳越從眼鏡上方望了我一眼,拿起詩稿,看完之後,將信箋放回桌子上,長長地籲了口氣,用手攏了攏披散的頭發,躺回圍椅深處,喃喃念道:“可憐舍棄三千綠,一片丹紅冷雨時……唉,女人那……”
“您對這詩有什麽看法沒?”
吳越似乎還沉浸在詩意中,稍稍遲緩了一下才說:“啊?哦……這,這我說不好。每個人的內心都不同,心裏裝了些什麽隻有自己知道啊。”
“我還是想請您回憶一下,藍月有沒有特別親近的朋友,特別是男性朋友。”
“沒有吧?沒有吧……就算有,我也可能不清楚的啊,這事,又不可能公開宣揚的。再說,這詩,或許是因為楊颯寫的也難說啊……這事,我說不清楚。”吳越說話漸漸地變得不那麽流暢了,說完幹脆垂下了眼簾,十指交叉著抱在胸前,緊抿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