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蘭梅遺夢2
我走近鏡框仔細看了看,畫作似乎有些年月了,紙色有少許發黃。畫麵上幾支蘭草俊逸斜飛,頂端的蘭花似放未放,根處幾顆卵石,幾點淡墨波痕,留白處用瘦金體題著一首唐詩,摘自杜牧的《蘭溪》——
蘭溪春盡碧泱泱,映水蘭花雨發香。
楚國大夫憔悴日,應尋此路去瀟湘。
落款是“幽蘭居士”,鈐著同樣的印鑒,沒有時間也沒有其他題跋。我看了半晌,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惠姨,這幅蘭花有什麽特別的嗎?”我指著這幅《蘭溪》問婦人。
被我喚作“惠姨”的婦人走過來,微笑著說:“也沒什麽特別,隻是這幅畫是藍老的祖輩畫的,是藍家代代相傳的畫作。”
“哦,”我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藍老把這幅畫掛在這裏,原來是祖上流傳下來的。”中國傳統文化裏講究傳承,家族傳承是其中比較典型的代表。
欣賞完屋子裏的作品,時間已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惠姨時不時走到外麵去給藍老斟上茶水,照看一下藍老,顯得無微不至。
小周拿著相機不停地拍照,不放過每一件細小的藝術作品。對我們來說,這麽近距離地欣賞藍老的作品,是難得的機會,得多留一些清晰的相片作為紀念。
就在我們打算告辭的時候,有人按響了門鈴。惠姨趕去開門,在外麵抽煙的刑警已先一步幫忙打開了院門,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男的穿著筆挺的襯衣打著領帶,女人也是一身標準的職業裝。
“你們找誰?”年輕的刑警問道。
“他們是我們約來的律師。”門外的人還沒回答,惠姨就搶先回答了,並將兩人迎了進來,徑直將客人引進了屋子。
“你們有客人,那我們就先告辭了。”等婦人再從屋子出來,呂昭跟婦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