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希望
回來第一天,還沒下車,我就收到了阿南的短信:南站,我來接你。我看著短信笑了,這個女人,溫柔而體貼,她從來不會教我為難,也從來不會將心裏話藏著不說,隻叫我去猜。
我在手機裏輸入謝謝兩個字,然後按下了發送鍵。那邊沒有再回複,但是我知道,那裏有人接我。那一刻我甚至覺得自己是一件物品,是一件阿亞不要的物品,獨自離開阿亞的城市,然後迎接我的第二個信仰。
雖然我知道,愛過一次的人,以後無論再遇到怎樣的愛情棋局,再也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傷筋動骨。我們往往為了逃避第一次的傷痛,選擇一個溫和、從容、柔潤的人試著生活,這樣不會有激烈的對抗,卻也不乏刻骨銘心。
雖然我的家鄉也算得上是南方,但是跟這裏相比,還是略遜一籌,所以我一直將我的家鄉稱為江南,將這裏稱為南方。這裏的冬天雖然同江南一樣濕冷,但是二月裏的溫度卻已經很高,春天的跡象已經略有顯露,暖陽,開始照射到這個讓我心慢慢恢複溫度的城市。
下了車,不遠處,我看到一個身著黑色外套的人站在路邊,她是在等我。
“新年過得如何?”阿南問我。
“不錯,你呢?”我說,對著她勉強笑了一個,以掩飾我“不錯”的謊言。
“我以為你會想我,我以為你會給我打電話,至少會給我發短信。”阿南說。
“我以為你不會這麽直接。”我說。
“行,咱們不要繞彎了。回學校,還是去我家坐會兒?”她問。
“我有選擇權?”我說。
“當然。”她笑了笑。
“我想,我還是更喜歡的你的宿舍。我很想念你的那些植物。”我說。
“嗬嗬,我以為你會對我家感興趣,沒想到你竟然惦記的是我的那個破宿舍。”
“再說它破,我跟你急!你將我們的學生宿舍置於何地?平民窟?還是難民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