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天使手記
“桃李春風一杯酒，問君能有幾多愁。黃鶴一去不複返，煙濤微茫信難求。”
把語文課本攤開，底邊豎立在課桌上，我用雙手托著臉頰，貓著腰，腦袋埋進課本裏，對著在我麵前立的端正的文章朗誦起來。
“朝辭白帝彩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出師未捷身先死，不教胡馬度陰山。”
搖頭晃腦地縹緲間，瞄到一個足球腦袋距離我僅有15cm，黑而細的毛發覆蓋在上麵，像是發了黴的雞蛋。
“你……幹嘛？”我坐直了身子，微微向後傾，向斜下方看去，俯視著眼前的“畸形雞蛋”。
瑞可緩緩仰頭45度，正對上我的目光，一對劍眉英氣逼人，眼鏡架在鼻梁上有稍稍下滑的趨勢。
瑞可用食指戳了下眼鏡的正中橫梁，眼鏡聽話地“嗖”地回歸原位，目光落回到我挺拔的課本上：“我看你在背什麽詩，怎麽我好像背過又沒什麽印象。”
“哦？”我眉毛一挑，玩味地看著伸著頭仔細在課本上搜尋的瑞可。
“白居易的《長恨歌》啊。”我掛起嘴角，信口雌黃道。
“嗯？”瑞可扭過頭來繼續仰視著“高高在上”的我，鼻孔微張，發出疑問的悶哼，眼光如炬。
“輕攏慢撚抹複挑，從此君王不早朝。柳條折盡花飛盡，從此君王不早朝。
銀瓶乍破水漿迸，從此君王不早朝。人麵不知何處去，從此君王不早朝。”看著瑞可慢慢放大的瞳孔，我又搖頭晃腦地朗誦起來。
“花徑未曾緣客掃，從此君王不早朝。霓為衣兮風為馬，從此君王不早朝。”單曉洛後背直挺挺地貼著我和瑞可的桌子，也跟著朗誦了起來。
“停車坐愛楓林晚，從此君王不早朝。”齊天行眯著眼睛全身亂顫地嬉皮笑臉道。
看著齊天行的樣子，又聽到他“吟誦”停車後麵兩個字時的重音和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