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影若風來水向東

自白書

自白書

美人是當今天子煌瀹。

三年前,寒潭澈的父親,也就是當時的宰相寒喬生。因欺君枉法,意圖謀反,被滿門抄斬,株連九族。其年僅三五的小兒寒潭澈,雖逃過此劫,但也不幸在亡命途中墜崖。後來的事也就不用我再說了。

而現在對於真實年齡二十八歲的我來說,十八歲的煌瀹簡直就是個孩子。

想來寒喬生也是個傻子。自古帝王,有哪個眼裏容的下沙子的?伴君如伴虎,你惹誰不好,偏惹了這麽一個不能惹的人。到頭來卻讓我承擔下了這爛攤子。

還有那寒潭澈。說煌瀹恨他,我是萬萬不會信的。

夢裏似真似假,是他又是我。

三個人,混混亂亂,糾糾纏纏。

竹林,背影,轉過身來的又是誰的臉?

寒潭澈在奔跑,一會兒又換成了我。

大紅的戲台,有人在台上舞,有人在台下看。點了朱砂痣,我看不情那人是哭還是笑。

最後的最後,笑若豔陽的臉,站在我麵前,聲音溫潤如玉,纏綿如水:“小生崔浩之,字止水。”

寒潭澈詩曰:“止水若水向東,影如風,投懷斷情愁。”

其實,從頭至尾,寒潭澈就未在意過其他人的看法。

而對“被戲子上的□□”真正在意的也許隻有煌瀹而已。

我醒來時,眼角帶淚。文醜陪在身邊,沒有田天和田青的影子。身處一間雅閣,外頭是一片竹林。立冬將近,寒意絲絲入骨,清清冷冷。

我承認,我一直是一個愛哭的人。不論過去還是現在。可這並不代表我就不夠堅強。哭泣有很多種理由,而我的理由卻從來不會是苦難或者疼痛。

夢裏那等同與怨念的愛戀,我不會深究。因為我不是寒潭澈,承擔不起強烈到穿透骨髓乃至靈魂的感情。我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有顆還算聰明的腦袋,身體卻懶得出奇。沒有目標和野心,更不懂執著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