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影若風來水向東

夜寢未央宮

夜寢未央宮

因為想要在過年前完成這些帳目報表的整理工作。我硬是在書房裏添了四隻暖爐,外加兩床棉被,害的田天老是擔心房裏會不會熱的燒起來。除了上朝,吃飯,如廁,我基本上就是泡裏麵不出來了。整天裹著個棉被,臉上生火,紅得像兩瓣猴子屁股。

宋祁千來看我,見著我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失笑道:“作甚呢,搞成這般模樣?”

我讓落月給他泡茶。幾天沒睡,幾乎困得連眼睛也睜不開了,無奈的說:“有什麽辦法,我還想歡歡喜喜的過年呀。”

宋祁千沉吟,看了我一眼,笑得有些苦澀:“你和他果然不一樣,要是今兒這裏坐著的換成是他,怕是早逃了。”

我渾身一震,毛筆掉到了地上,一臉複雜。

宋祁千像沒事人一樣的幫我把筆揀起來,平靜道:“他和文醜比較像。你和他比起來要真實的多了。”

沉默了半晌,我重新整了整臉色,說:“那將軍是喜歡原來那一個?”

他不否認,笑容卻褪去了不少:“是又如何?他的眼裏隻有那個人,始終是容不下我的。”想了想,又說:“我原本想像喜歡他一樣喜歡你。最起碼,得不到他的心,也許還能得到他的人。可結果,還是沒辦法辦到。”

他說:“就算是一模一樣的臉,可你畢竟不是他。而我要的,從頭到尾,都隻是原來的寒潭澈罷了。”

我說不出話來,盯著桌上的帳本突然沒了興致。

我說:“那崔浩之呢,他現在是否安好?”

宋祁千呆然,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苦笑:“想不到吧,這麽強烈的感情真是可怕。人死了都要托夢給我。”緩了緩,問:“他……還活著吧?”

宋祁千點頭,又搖頭,最後才說:“活著,不過等於是死了。被關在無斷崖上的宗廟裏,每天過的行屍走肉,隻知道畫那人的像,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