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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話 六月的雨

第四話 六月的雨

在我的記憶裏,爺爺奶奶比爸爸媽媽更親,他們送我上學、拎書包、買零食,而且永遠都是笑臉。——錄

2012年6月2日。

祭我最後一個六一……

祭逝去的爺爺……

我沒有親人,要說有,那也隻有一個,那是鄰居家爺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隻知道他是一個孤獨的老人,老伴早年因病去世,兒女都到外地打工,雖然爺爺的日子過得很充裕,但他需要的是愛,這也是我第一次理解到“空巢”的意思。

淒涼……

我爸媽離婚後,爺爺就出奇的對我好,邀我到他家吃飯,送我上寫,還做好早餐,他老了,味覺不太好,有時菜的味道特別淡,有時又特別鹹,但我每一次都吃得一幹二淨,盡管每次吃完後我都會到衛生間裏幹嘔,他看我吃完後露出那欣慰的笑就是我最大的滿足。

不知道是不是他每天幫我拎書包,把肩給壓垮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把錢都給我買零食了,自己卻變得一天比一天瘦弱。唯有那笑容是永恒不變的。

他的兒女說我是一個不吉利的孩子,少跟我來往。他卻不以為然,把兒女從外地帶回來的特產全都塞給我,聲稱自己老了,牙齒咬不動了。過年時他會給我家貼上紅紙,給我一個大紅包。他是個非常迷信的人,經常替我去寺廟求一些符,讓我隨身帶著,說是能保平安。或許隻有他記得我的生日,在那天他會親手給我做一個香噴噴的蛋糕,沒有奶油,沒有果肉,沒有蠟燭,沒有別人,就我和他。

他說我像他孫子,我說我不配……

我的成績是他的心情,考好了,他會拿著我的試卷街頭巷尾的炫耀;考砸了,他也不會打我罵我,而是和我講一些他小時候讀書困難的事。

夜晚,他會抽著竹筒煙看著老伴的遺照,亦是翻翻那本發黃的舊相冊,每一張相片他都能看上好幾個小時,亦是天一黑就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