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鏡的都是腹黑
用鑰匙打開門,我有點緊張。
第一次叫別人來我的小窩,總感覺怪怪的,還很不真實。
難道他給我下藥了,我常在報紙上看到什麽用乙醚把人迷昏然後拖到巷子裏,這樣那樣再那樣這樣的事……
楊簡看著我,問我:“你抱住胸幹什麽?”
我搖搖頭,站在門口。
他指指裏麵:“不讓我進去?”
我慢慢吞吞地讓開,他一步跨進大門,左看右看,大歎:“好一片光明的世界。”
“很幹淨啊,我還以為會遭遇垃圾泥石流呢。”
“……你以為我是你啊。”
楊簡很自覺地幫我洗菜切菜。
不過看著他拿刀的架勢很讓我膽戰心驚,特別是他還在一邊哼:“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我看他實在不是那回事,就把他趕出廚房,他很委屈地坐在沙發上,和沙發上的眯眼流氓兔玩。
我弄好菜,喊他來端,他把菜擺在桌子上。
“這麽多,我有口福了。”他摘下眼鏡,微笑。
我看著他,問:“你眼睛多少度?”
他眯眼笑,可能有點看不清:“三百,其實不戴眼鏡也看得清,但戴眼鏡看起來比較有學問,嗬嗬。”
我翻個白眼,自我感覺過盛。
我盯著他拿起筷子,伸向菠蘿燒排骨。
他吃了一口。
“怎麽樣?”我吞了吞口水。
他很嚴肅,板著臉,然後說:“我能不能以後都在你家吃飯?”
“啊?”
我愣住。
他展顏一笑,垂下眼,口氣卻有點落寞說:“真的很好吃。很久以前,我母親也是這樣,在我放學回家的時候,就會聞到飯菜的香氣,然後她會說‘簡簡,來把菜端出去’。我找了好久,想再找到那種坐在桌邊,母親會催我多吃一點的感覺,但找來找去卻總是差一點。”
他又夾了一筷子菠菜,默默吃下,說:“現在我又有那種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