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
那日回來我便覺得身體有些不適,被小幽拉回來後送回了自己房間裏,躺了一會兒覺得口渴,想起來喝茶。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桌子邊又不小心將被子掃了下去,一聲清響刺入我的耳膜。
小幽的房間就在我旁邊,想是聽到了聲音趕來,一過來就拉住我的手問我有沒有事,我不知是因為心情煩躁還是身體不適也不想說話,想回**躺著去,卻一步沒走穩,一個踉蹌倒在了他身上。
他非說我發燒了,我懶得跟他多說,他卻跑去喊了大夫過來,結果大夫也說我發燒了。前幾日那麽折騰,發燒也沒什麽奇怪的,我將頭歪在一邊不理他們。那大夫留了個藥方,院裏的下人便被遣去抓藥了。
躺了好幾個時辰,小幽進來喊我起來喝藥,我閉了眼不理他。有的時候真的覺得他很煩。
“雪兒,起來喝藥了。”他一手端著藥,一手還在搖著我。
“說了多少遍了,我不想喝!”現在的我連說一個字也會覺得煩,何況是說這麽長一句話,
他還在依依不饒地搖著我:“不喝藥病怎麽會好。”
我煩了,一手揚過去,卻沒想到手臂剛好打到他端著藥碗的手,又是一聲清響,我心裏很是不好受,畢竟我不想這麽做的。
“你這是幹什麽。你以為我天生賤命甘願伺候你麽!”小幽也惱火了,“不是看在你跟我以前相似的份上,我怎麽會來管你這種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少爺。”
“我……”本來想說些什麽,但話還是噎在了喉嚨裏,因為覺得很累,連辯解都沒有力氣。
他退了幾步,道:“我走了,不煩你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門被重重地關上,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此時我也開始反省自己究竟是不是他口中說的那種小少爺。我常常自認為在慕家過著比下人還不如的生活,但實際上這些年我不愁吃穿,還有人照顧,隻是沒了父母的關愛。而小幽他們,從小無父無母,靠著自身本領勉強維生,還有不濟的人常常是在挨餓受凍。與他們比起來,我又有什麽資格來抱怨我的生活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