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藺末說我和那人很像。他有時候也常常會想起那人的模樣,柔美之姿更勝女子,一雙媚眼像是要活活勾走人的魂魄,也難怪杞淵對他著迷。換了我怕是不行了,我這眼睛生得再怎麽銷魂,也不可能有勾魂的魅力。我還是輸了他一籌。
他說那人彈琵琶的樣子猶媚,半抱著琵琶,一雙纖纖玉手滑過琴弦,十指飛揚,音漾流波,如花美人。也難怪杞淵要教他彈琵琶了,那樣子看得人心醉。杞淵也教我彈過琵琶,不過沒多久便換了箏。興許是不願將我與那人混淆吧。
可終究,一切還是因為那個人。
杞淵再來的時候,是在夜裏。我已經躺下很久了,卻沒有睡著,一直在想著一些事,他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推開門,關門,然後走到我身邊,坐下。
“你來幹什麽?”我背對著他問。
“還沒睡?”他似乎很驚訝,也許之前的夜裏他也來看過我吧,不過因為我睡著了沒有發現。
既然都是假的,你又何必做得那麽真。
“你來幹什麽?”我重複了一遍。
“來看看你睡得可好。”他還在虛偽著。
我受不了他這種虛偽到真實的態度,轉過神來對著他,道:“沒有必要。你我本是兩路人,你救了我我已經感激不盡,再對我如此關照,我實在受之不起。”
“血沁,你怎麽說這種話。你知道我隻要你過得好我也就……”
“停!”我打斷他的話,“你不累麽?明明不愛卻要裝著愛得心痛,你裝得不累我看著也累了,就此打住,好嗎?!”
“你……”
“哦對了,我忘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現在是受命於你,你若是執意要演戲我也隻能奉陪,不過你也知道,我向來不大擅長演戲,若是做得不好還請你多指教多包容。”我咬著牙狠狠說出這番話,努力不讓自己停歇,生怕一停下眼淚就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