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合
這一夜睡得還算安穩,醒得也很早,但一直躺在**沒有睜眼。聽到屋外的腳步聲的時候,我很快睜開了眼睛。我知道是顧漣要走了,直接下床就衝到了門邊開了門。
“顧漣。”我對著外麵叫道。
他朝我這邊走了過來,道:“怎麽這麽狼狽,連鞋也沒穿。”
我低頭看了看,疑惑道:“我腳上怎麽多了這麽些紗布?”
他突而驚喜地看著我道:“你的眼睛能看見了?”
我很快眨了眨眼,確實能看到東西,隻是很模糊。我還是指著腳上的紗布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是你弄的?”
他嘴角微微上揚,道:“我要不是昨日細看,也不會發現你腳上有傷,自己的身體怎麽那麽不愛惜呢。”
“你不也是……”最後還是決定不要繼續說下去。
他的臉沉了下來,拎了拎手裏的包袱,淡然道:“我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桌上給你留了一碗藥,一會兒記得喝了。”
他說著便轉身離開。
這一走,也許就是永別。
“顧漣!”我在他身後叫住了他,大聲問道:“究竟什麽才能讓你放下仇恨。”
他回首一笑嫣然:“好好珍惜杞淵,他很愛你。”
他的背影在我眼裏漸漸模糊,最後似化作一團白煙般消散了。我靠著牆身體漸漸下滑,最後坐在了冰涼的地上。
我想我明白了。
既然沒有為愛存活的理由,不如為了仇恨死去。
“顧漣……”
拿起顧漣給我的那個包袱,裏麵的藥瓶發出乒乒乓乓的碰撞聲,似乎是在演奏著一首悲涼的挽歌。
雖然他還活著,但是他的心已經死了。或者說,他的心從來不曾存活。
衡州,那麽大的衡州,為了讓我的心存活,我要去尋找蕭寒。
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眼前的東西不怎麽明朗,但我卻在用力去看清每一個路人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