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柳樓
按理說,這數九時節,又地偏北方,這幾日正應當是寒風凜冽的時候,可偏偏端得上天公作美,解靈韻早上起來了,才剛推開窗,便見外頭冬日暖陽,一片萬裏無雲的好景致。
他獨自住在城外藥廬,本打算一起來就擇擇昨日新采的藥材,鋪個大長席給晾著,可才擇到一半就不免被廬外霧搖針鬆青枝醉,蟲鳥爭梅一瓣香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有些走神,才念到許久未回來了,整日忙的腰酸背痛,在軍營裏頭就呆的夠枯燥,現在回來了也還是這麽枯燥,念頭才起,便心癢毛抓的想拉上皇甫去遊遊蘭都的好去處。
他一路悠閑的徒步進了城,順帶還去吃了碗麵,來到將軍府門前時,也不過晌午時分。
正好是皇甫請假的第四日,解靈韻才跨進後院那拱門,便見皇甫搬了竹塌在太陽底下躺著,自顧自哼著點不知哪裏聽來的豔曲,翹著個二郎腿,衣擺隨著風在塌下一蕩一蕩的,即使是獨自一人也顯得出那一派風.流的態度。
解靈韻見誰都不慍不火,偏偏遇上皇甫這樣的就忍不住想諷刺兩句,他悠悠走過去,忍不住抱著手道:“怎麽?濫情如你,也有這獨守空閨的時候?”
皇甫閉著的眼撕開一條縫,懶懶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嫌棄他擋了自己的陽光:“我個人私事,你管這麽多幹什麽?說了你多少次,老媽子一樣的習慣你總是改不掉。”
解靈韻這下可奇了,按平時的習慣,自己諷刺一出他便即刻反唇相譏,但這次,字字句句裏竟透著默認的意味,他真的“獨守空閨”了!?
仿佛抓到了什麽有趣的把柄,解靈韻道:“嘖嘖嘖,這可一點都不像你……怎地?院子裏那些都膩了?還是說……不行了?”
皇甫什麽都聽得,就是“不行”二字聽不得,隨即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蹦起來,黑著臉道:“我說你有完沒完解靈韻!?你來這兒到底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