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倪端
天氣已經漸涼,軍隊越往雒城的方向行進,風便愈發蕭瑟幹燥起來,像是把空氣裏的每一分濕|潤都榨幹了似的。
由於天氣幹燥,駐紮地點不敢選在草木叢生的風口,營裏的火把火盆篝火一類也都被嚴密的保護起來,時時有人照看,待夜幕降臨時,才選上一些不易著火的地段點燃,堪堪可做照明。
第二天還要行軍,駐地搭建的簡易,皇甫召集了一幹將軍在主帳內商討事宜,玉衡卿平日裏都不喜去參加什麽商討,也隻有偶爾幾次去旁聽,一是為了避嫌,二是他喜歡清靜,覺得那樣的場合實在是讓自己如坐針氈,所以今夜就幹脆尋了個敞亮些的空地,坐在篝火旁邊看書。
賀遙曦在營裏轉了幾個來回都沒找見玉衡卿的影子,後來才發現自家將軍正坐在一個偏僻的篝火堆旁,火光照亮了他的側顏,顯得一張臉暖暖的,莫名有幾分柔|軟。他正全神貫注的品讀著一本策論,手指在書頁間緩緩摩挲,眼底隱隱可見篝火躍動細碎的光。
“將軍。”賀遙曦小心翼翼的喚他一聲,聽玉衡卿應了“嗯”,才報道,“剛剛白冥的探子傳來了消息。”
“何事?”
賀遙曦立在他背後道:“冷禦雲已經支持著立那冷宮太子樓千籬為帝了,朝中沒有一人敢反駁,不出三天,便要昭告天下。”
玉衡卿微微點了點頭:“這也是在意料之中。”
見他的態度不溫不火,賀遙曦在那站了半晌,欲言又止的樣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玉衡卿這才放下書來,偏過頭撇著他:“怎麽,還有事?”
賀遙曦道:“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是我個人覺得很在意而已,這幾日我整合白冥搜集的資料做了些調查,卻總覺得義軍的動向有些不妥……”
玉衡卿微微皺了下眉,自從北鳳軍開入南乾之後,有些被壓迫的嚴重的地界都興起了暴動,雖然有少數的義軍跑來投靠了北鳳,但大部分還是分為了幾股不同的勢力,在各自的地界上小打小鬧,由於物資和戰鬥力的限製,應該也興不起什麽太大的風浪才對。